卷之八十二·庚申(二)

庚申


三尸篇

《洞章》曰:太上三氣,化爲神符,號曰《三元無量洞章》,制命六甲,運使五行,率離還合,卻死來生,消除三鬼,滌蕩五神。五神一曰五尸,三鬼一日三蟲。蟲尸互名,參神亂鬼。三尸,上尸、中尸、下尸也;五尸,青尸、赤尸、黃尸、白尸、黑尸。神祝曰:三尸、五尸,俱入黃泉。吾昇清天保長生,樂史世世居天王。

神仙守庚申法

常以庚申日,徹夕不眠,下尸交對,斬死不還,復庚申日,徹夕不眠,中尸交對,斬死不還;復庚申日,徹夕不眠,上尸交對,斬死不還。三尸皆盡,司命削去死籍,著長生錄上,與天人遊【或六月八月庚申彌佳,宜竟日盡夕守之。二守庚申,三尸伏沒。七守庚申,三尸長滅。】

庚申夜祝尸蟲法

常以庚申夜中平坐,叩齒七下,擊額呼彭倨;次叩齒七下,撫心呼彭質;又叩齒七下,捫腰呼彭矯。先兩手心書太上祝曰:

吾受《太上靈符》、《五嶽神符》,左手持印,右手持戟,日月入懷,濁氣出,清氣入。三尸彭倨出,彭質出,彭矯出。急急如律令!

用甲子日除三尸法

常以甲子日夜半時,披髮東向坐,呼腹中伏尸名字。第一之名蓋東,第二之名彭侯,第三之名蝦蟆。一呼其名,以右手撫心三過,尸當應人,便不復去言人過也。又云:男用左手、女用右手撫心,留伏尸,即尸不離人,上言其過。人但能勤行氣閉氣者,身中神亦自安爾,久之消尸。

六甲除三尸法

法曰:清心掃除中庭,正向北用一案,三杯羅列案上,以井華水著中。甲子日夜半時,披髮置後,三拜跪稱,臣自某州郡縣鄉里曾孫某甲,奉請北極三台君、斗中真人,請以三杯水。除去三尸,令某修道得神仙。因飲三杯水,先從東起,飲時祝曰:

日月君水,除我頭尸。次飲中央,祝曰:真人水,除我腹中尸。次飲西杯,祝曰:日月君水,除我足尸。畢,稱臣三拜,左迴還狀外,當應夢見人辭謝去者止。不爾未去,未去者,後甲子日,當又如此,勿忘。

除三尸法

常以雞鳴時,漱取醴泉,咽之,三而止。徐徐定氣,勿與人言語。

祝去伏尸方

以正月五日,七月七日,取商陸根細切,以玄水漬之三日,陰乾,可治爲末。服方寸匕,玄水服下,日三服。百日,伏尸盡下,出如人狀,醮埋之,祝曰:

伏尸當屬地,我當屬天。無復相召,即去隨故道,無還顧常。先食,服之,禁一切血肉、辛菜物。

厭尸蟲法

真人曰:江南多白芷草,掘取根,細擣末,以沐浴用之。此香乃三尸所憎者。

又方:

三月三日取桃葉,一云桃根,擣取汁七升,以大醋一升同煎,令得五六分,先食,頓服之。隔宿無食,即尸蟲俱下。

上仙去三尸法

丹砂【一斤細研飛過】  淳大酢【三升】  純漆【二升】

右合和令相得,於微火煎之,令乾稠。可丸之如麻子大。日再服,從三丸漸加至二十一丸。經四十日,百病自愈,三尸自出;服之百日,肌膚堅固;千日,令人長生不死,與天地相保。不能俱言,後當自知。

下三尸方

貫眾五分【主伏蟲】  白藜蘆十二分【主長蟲,欲得雄者】  蜀漆三分【主白蟲】  蕪荑五分【主肉蟲】  石蠶五分【主蜣蟲】  厚朴三分【主肺蟲】  狼牙子四分【主胃蟲】  雷丸六分【主赤蟲】  殭蠶四分【主膈蟲】

右九味物,熬令黃,合擣篩之,鍊蜜丸如梧桐子大。以粉漿服五丸,日三服之。漸加至十丸。十二日癥聚下,六十日百病愈。服之,先從小起,若女人,如齋戒恭謹者,亦可服之。

仙人下三蟲伏尸方

茯苓十斤,商陸根削去上皮,但取下白者五斤,清酒,麥麴各五斤,並炊釀之,酒置盆中封之,二十日藥成。擠之,但淳。大豆熬之作末如飴狀,合丸如大彈丸。日服三丸,十日以去,稍益如雞子黃。上尸者百日,中尸六十日,下尸四十日,當爛出。上尸如手,中尸如足,下尺如雞子。上尸黑,中尸青,下尸白。此三尸與人俱生,常欲令人死。至晦朔日,上天白人罪過。每至其日,當拘制七魄,及守庚申夕,於是三尸不能得動矣。是庚申夕,人夢與他諍鬬者,是魂與尸魄鬼團。夫魂常欲令人身安,故靜。魄常欲令人恍惚,蓋欲人早死,故欲攻奪,此之謂也。

凡道士醫師,但知按方治身,而不知伏尸所在。上尸好寶貨千億,中尸好五味,下尸好色,若不下之,但自欺耳。去之,即不復飢,心神靜念,可得延生。真人貴其道,道士尊其藥,賢者樂某法,愚俗笑其事。所以言人死爲尸骸者,乃是三蟲之號位也。當服當陸散者,乃自除去三尸,不必酒釀而服之也。槐子亦善[1]。能服氣者,不用此術。又真氣是青牙五方之精,道士服之,二十一日,三蟲走出矣。

神仙去三尸法

真人去三尸延年反白之方,宜服浮水玄雲之髓。此自然能生,千歲一變,百歲一化。先變後化,藥之精英也,故可服之而得長生也。丹光之母者,松脂也。浮水之髓者,茯苓也。能伏鬼神,却死更生。松脂流入地中,千年變爲茯苓,茯苓千年化爲琥珀,琥珀千年變爲丹光。丹光之色,赫然照人。丹光千年變爲蜚節芝,輩節芝千年變爲浮水之髓,浮水之髓千年變爲夜光,夜光千年變爲金精,金精千年化爲流星,流星千年化爲石膽,石膽千年化爲金剛,金剛千年化爲木威喜。夫金入火不耗,入水益生。夫松脂變化,蓋無常形,故能沉淪無方,上昇太清。此飛仙之法,勿傳其非人。方曰:當取茯苓、松脂各十二斤,以水漬松脂七日,朝陽去水,以淳酒二斗與茯苓合漬之,日暴令乾,月食一斤。欲不食用,練松脂去苦臭,以火溫之,內茯苓中治合。和以白蜜,三物合服之,月各一斤。百日身輕,二百日寒熱去,三百日風頭眴目去,四百日五勞七傷去,五百日腹中寒癖飲癥氣去,六百日顏色住,七百日面䵟除,八百日黑髮生,九百日灸瘢滅千日兩目明,二千日顏色易,三千日行無跡,四千日諸痕滅,五千日夜視有光,六千日肌肉易,七千日皮脉藏,八千日精神強,九千日童子薄,萬日形自康,二萬日神明通,三萬日白日彰,四萬日太一迎,五萬日坐在立亡。日三食,慎勿忘。但過萬日,仍自縱橫,變名易姓,昇天遊嶽,皆可耳。

神仙去三蟲殺伏尸方【凡二方】

章陸根,味酸,有毒,主胸中邪氣,塗臃腫,殺精物,鍊五臟,散水氣,根如人形者神。生故墟田間,三月八月採。章陸一名夜呼,一名蕩根,一名當陸,一名莧陸,一名長根,一名商陸草,一名神陸,一名白華,一名逐邪,一名天草,一名逐陰之精,此神草也。去三蟲,殺伏尸,去面䵟黑,益智不忘,男女五勞七傷、婦人乳產餘病、帶下結赤白皆愈。

右用麴十斤,米三斗,加天門冬成末一斗,釀酒漬章陸六日。便齋服五日,食减,二十日穀絕腸肥,容氣充茂,諸蟲皆去,耳目聰明,瘢痕皆滅。以月宿與鬼日加丁時,取商陸服如棗,日三。道士常種此藥草於靜室之園,使人道神,令人不老長生,去三蟲,治百病,毒不能傷矣。

又方:

取當陸根四十斤,削去麤皮細切之。以水八斗於東向竈煎之,令减半。去滓更煎之,令可丸。服如梧桐子大。丸蜜作之,勿令人見。又一方:章陸根三十斤,正月、二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採取,過此不中用。取章陸根净洗麤切,長二寸許。勿令中風也,絹囊盡盛,懸屋北六十日,陰燥爲末,以方寸匕水服,日一先食。服十日見鬼,六十日使鬼,取金銀寶物,作屋舍,隨意所欲,八十日見千里,百日身飛行,登風履雲,腸化爲筋,久服成仙矣。

除去三尸九蟲法【并藥術】

先生曰:夫三尸之鬼,變化無方,或見厲鬼,或假人形。雖千祅[2]萬怪,即黠而不神,不悟人言語,不能鑒其情。欲修法事,慎無發揚,心或默語,鬼聞人聲。既聞人聲,即爲禍害,厭暴祟戾,其憂百端。審察灾源,急宜詳解,逆爲人之備,無令寢淫。故訣稱:用建日修法,破日服符,及造藥術,欲爲消去,即其尸鬼亦常忌此日也。兼慮人用月晦庚日開執之日,故於此日能迷淪人意,俾耽眠睡,造作夢寐,顛倒非常。或緣人性之所畏惡,輒變此物,恐怖多端。或於眠中,喚人名字。或假吏卒,收錄執縛。或託人父母兄弟,責詈於己。或夢妻子,困病死喪,使人慞惶,悲哀哭泣。或夢塚墓,狼籍尸骸。或若乘危,爲其迫塞。或若犬來咋嚙,或見牛馬奔衝,往來號吠,倉卒抵踏。或鳥豕之形千狀,或蟲蛇之物萬端。或顛倒其巾冠,或訐揚人過惡,比皆其所爲也。可先期一二日間,收心斂意,以道自處,庶幾行法而去之耳!《仙經》云:凡服仙藥,先去三尸。其方如左:

附子【七枚炮】  蕪荑【二兩炒】  乾漆【二兩炒令煙】

右三物篩擣爲散,常以空腹酒服一匕,日再服。七日而上尸去,九日中尸去,十二日下尸去。後當痢於盆中,即見三尸蟲狀。以綿裹之,葬東流水中,微哭之,咒曰:汝死屬地,我得昇天。別道而歸,更勿反顧之。經三日後,或自於日中大哭,煩惱恍惚。勿自訝之,後當爽朗爲道人耳。

劉根真人下三尸法
【此方與前方稍類,但別出耳。】

真人曰:欲求長生,先去三尸。三尸去,則志意定,志意定則嗜欲除。乃以神方五篇見授。云:伏尸常以月望晦朔日上天,白人罪過,故司命奪人筭,使人不壽。欲去之法用此方。

蜀狗脊【七枚】  乾棗【二兩】  蕪荑【二兩】

右藥並皆依法事,持杵羅爲散,以清水服一合,日再服。七日上尸去,九日中尸去,十二日下尸去。其形似人,以綿帛裹之,埋於東流水,咒曰:

子死屬地,我當昇天。易道而歸,勿復回顧。三日之中當恍惚,後乃佳耳。

神仙古方傳授所來【二首】

朱璜者,廣陽人也。少病毒瘕,就睢山下事道士阮丘。丘憐之,言:卿除腹中三尸,真人之業可度教也。璜曰:病愈當爲君作客,三十年不敢自違。丘因與璜七物藥,日服九丸,百日病下如肝脾者數升乃愈。後數十日肥健,心意日更開朗。乃與《老君黃庭經》令讀之,告曰:日三過,通之能思其意,當度世。丘遂與璜俱入浮陽山玉女祠,且八十年,復歸故處,白髮盡黑,鬚更長三尺餘。過家食止,數年復去,至武帝末猶存焉。

沈文泰者,九嶷人也。得紅線神丹,去土符還年益命之道,服之有效。往崑崙,留安息二十餘年。以傳李文淵,曰:土符不去,服藥行道無益也。文淵遂受秘要,後亦昇仙。今以竹根汁煮丹及黃白去三尸法,出此二人矣。

遊稚川記[3]

僧契虛姓李,其父開元中爲御史。契虛幼好浮屠氏,年二十,髡髮衣褐,居長安中佛舍。及明皇幸蜀,羯胡陷兩京,契虛乃入太白山,食栢葉絕粒。遇道士喬君,清瘦高古,髮鬢皎白,謂契虛曰:師神骨孤秀,後當寓遊仙都。契虛謙謝之。喬君曰:異日師於商山,備食物於逆旅,有桻子必犒而餽焉。或有問師所求,但言願遊稚川,當有桻子導師去矣。及祿山破,上皇還京,天下息兵。契虛即於商山旅舍備食膳,遇桻子而餽焉。近數月,餽桻子數百人,食畢輒去,無問者。契虛怠,爲喬君見欺,將歸長安。忽遇一桻子,年甚少,問契虛所詣。答曰:願遊稚川,積有年矣!桻子驚曰:稚川,仙府也,安得至乎?契虛曰:幼而好道,曾遇至人,勸遊稚川,但不知其路耳!桻子曰:與我偕行,可以到也。於是與之俱至藍田上,理行,俱登玉山,涉危瞼,踰巖巘,十八餘里至洞穴,水自洞側而出。桻子與契虛運石填水,三日而水絕。俱至洞中,昏晦不可辨。遙見一門在十數里外[4],望門而去。既出洞外,風日恬炅,山水清麗。凡行百餘里,登一高山,攢峰迴拔,石徑危峻。契虛眩惑,不敢前去。桻子曰:仙都近矣,無自退也。挈其手而登,既至山頂,緬然平坦,下視山峰川源,杳不可辯。又行百餘里,入一洞中。又數十里,及出洞,見積水無窮,中有危徑,纔橫尺餘,長亘百里。桻子引之,躡石而去,頗加悚慄,不敢顧視。即至一山,下有巨木,煙景繁茂,高數十尋。桻子遂登而長嘯,久之風生林杪。俄有巨索自山頂懸竹祟而下,桻子與契虛入竹橐中,閉目危坐,勢如騰飛,舉巨絙引之,即及山頂,城邑宮闕,璣玉交映,在雲物之外。桻子指而語曰:此稚川也。與契虛俱詣其所,仙童百輩羅列。有一大仙謂桻子曰:此僧爲何而來?桻子曰:此僧願遊稚川久矣,故挈而至。一殿中[5],見冠冕大仙貌甚偉,據玉几而坐,侍衛環列,呵禁極嚴。桻子命契虛拜謁,且曰:此稚川真君也。既拜,召升階,問曰:爾絕三彭之仇乎?契虛不能對。真君曰:此未知道,不可留此。即命桻子引登翠華亭,見亘空[6]丹檻雲矗,內一人袒而寐[7],髮長數十尺,凝膩黯黑洞瑩人心目。又命契虛拜曰:此楊外郎,因隋室奔亂,入山得道。非其瞬目,乃徹視之。徹視者,寓目人世耳。拜請,忽寤而開目,光若日月之朗焉。又見一人卧石壁之下,桻子曰:此乙友君,名潤,亦得道人也。既而桻子承真君之教,引契虛歸人間,凡所涉歷,皆是來時所經之路。契虛問桻子曰:真君問三彭之事,我所未了何?答桻:三彭者,三尸之姓也。常居人身中,伺人之過,欲令人死。每以庚申日,條列人罪目,奏於上天。學仙之士,不去三尸,無由得道,徒苦無益也。既及平地,在泰川矣,亦不知桻子所之。

契虛自此居太白山,未嘗言稚川之事。貞元中,徙居華山。榮陽鄭紳,吴興沈聿自京出關,值契壓見契虛絕粒,不置庖爨。鄭異其不食,訪其所遇,因話其事。鄭甚奇之,自關東却回,詣其舍,契虛已遁去,不知所之,鄭君述《稚川記》耳。

夢三尸說

《道書》曰言:人身中有三尸蟲,居三丹田,好惑人性,欲得早亡,每至庚申日,上讒於帝,請降灾禍於人,故人多夭枉禍厄。修鍊者,用術及藥以去之,則年長不死。有廣羊人,宋彥華,家於濮上,好儒文及術伎,因於道者處受術及藥百計,求去三尸。忽一夕夢三人,古冠服而立堂閤之內。彥華問曰:君何人乎?答曰:吾即是君身中三彭也。欲辭子,故來相告耳。彥華夢中責之曰:吾受生於天,天賦有命,命有短長,必自悉矣。聞君好居吾身中,讒賊幻惑惱亂吾神,使邪夭禍厄,則喜而去,吾何負於君輩哉!今吾師道術以殺汝,汝不速去,必遭楚苦。三尸曰:子能聽我言,將以辨吾非罪,而以辭子,可歟。彥華曰:何也?答曰:吾之族,陰陽之精也。上系太虛,自無入有。凡人有生質,則上帝乃頒吾兄弟賦於人中,主其魂魄,護其性而保其中也。蓋人中及壯,則百緒之爲,貪財食,溺邪淫,矯詐欺誣,訐狡佞妄,外示正直,內趨僻違,不孝友,不慈惠,抑民掠財,逞形恃勢,濳窺陰計,自豐其家,喜利忌賢,輕貧叶富,晝夜役使,兄弟甚勞苦哉!吾之疲倦,且錄其尤以害之得速死,冀吾有暇耳。不如是,何得適哉!今子若好道,不必去吾兄弟。子但修中正,拋榮去味,遠世棄欲,息役沉光,滌清三宮,凝定九府,日月內燭,星斗高臨。則吾兄弟優遊清閑,雖千萬歲,與子周旋,賓護外物,吾無勞役,又何敢怠?况讒賊乎!今子且愛榮好奢,戀世情命,矯謀財色,既而返逐於我,我今去矣。若上彭去,則子言語倒錯,耳室目暗,容貌滋味無復暢也;中彭去,則子規謀失筭,治官乖政,榮業壯圖、文詞術藝無復適也;下彭去,則子風月蕩絕,馳騁艱難,坐立無復強也。子孫廢滅,魂魄飄沉,如此則子返爲行尸,非人也。夫人之處世,賴我兄弟以爲精識思慮。子不修中正,保元氣,而誣我以罪,豈非戾乎!言訖,揖彥華將去。彥華夢中牽其袂而留之,曰:自古皆有死,民無財不活,今吾不能保其真矣。子且爲我留居,共子謀財,不復反覆矣。三彭倏然躍入其鼻,怳而驚乃寤。自後但以積財爲業,不復更言道術。

溟洪先生曰:吾聞大道虛無,無一物可辯。自無入有,蓋賦形也。人稟中正,不可自邪也。中正則天地合,其神豈小蟲能害乎?三彭誠有靈者,豈能制天地乎?亦信人自不端,陰役其內,則更有小於三彭者,固能致禍矣!是其說可深信歟!宋氏多金,能轉貨,嘗[8]餘財。所慕道藝,今盡擲矣。與予話夢,故書以傳之,笑其惑也如此。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二



[1]、善:原誤作『苦』,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2]、祅:通『妖』。叢刊本、四庫本均作『妖』。
[3]、遊稚川記:此記原出唐·張讀《宣室志》卷一,文字略有出入。
[4]、十數里外:《宣室志》作『數十步外』。
[5]、一殿中:此句疑有奪文,《宣室志》作『已而至一殿上』。
[6]、見亘空:《宣室志》作『其亭亘空』。
[7]、袒而寐:《宣室志》作『袒而瞬目』。
[8]、嘗:四庫本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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