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元史卷之二百四十
    1. 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1. 篤行下

新元史卷之二百四十


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篤行下


姚仲實 夏永慶 黄一清 祝大昌 葉以清 秦玉 王庸 黄贇 劉琦 劉源 陸思孝 姜兼 胡伴侣 王士弘 何從義 哈都赤 高必達曾德 王思聰 黄道賢 史彦斌 張紹祖 李明德 張緝 魏敬益 湯霖 孫抑 石永 王克己 劉思敬 吕祐 周樂 唐轂

姚仲實,河南人。官真州三務使。居半歲,慨然曰:「剥下以事上,非我志也。」棄官歸。以貿易貲巨萬。仲實曰:「積而不散,曷爲者?」買田十餘頃爲義塋,以葬貧民,其不能婚嫁者以貲助之,又贖没爲奴者數十家。歲饑,爲食於道,以食餓者。朝廷建辟雍,獻美材千章、米五千石、役夫羊裘九十襲。元貞初,詔賜綵繒百匹,復其家。初,貧民負仲實五千餘緍,仲實悉還其券,人尤德之。卒,年七十三。集賢大學士陳顥言於武宗,請表其墓,以風天下之爲善者,詔從之。

夏永慶,字章甫,定海人。大德中,從父文德轉粟京師,舟抵海津鎮,盤載喧呼,文德僵仆溺水。永慶震駭,没入洪濤,載父出,柁工以戟鈎其衣,父賴不死。永慶力不支,竟沉於海。其後諸弟傷之,居同室,食同爨。至正十三年,表曰「孝義之門」。

黄一清,字清夫,徽州休寧人。父元珪,早卒。母吴氏,矢志不嫁。一清事母,以孝聞。母病,夢人告之曰:「有老嫗來,當得藥。」明日果有嫗來,授以啗蜜法。一清乞蜜於旁村,還遇虎,一清謂虎曰:「吾死不足惜,如吾母何?」虎熟視逡巡而去。集賢大學士陳顥言:「母爲節婦,子爲孝子,宜旌表以風天下。」有司署其家及里門皆曰「節孝」焉。

一清與平章政事李孟友善,欲用爲杭州教授,一清固辭。一清别字秋江,孟字秋谷,孟遺之詩曰:「君釣秋江月,我耕秋谷雲。逃名君笑我,伴食我慚君。」朝野傳誦,趙孟頫繪以爲圖。陳顥又薦一清爲儒學提舉,亦不就。至元三年卒,年七十五。

祝大昌,字公榮,處州麗水人。孝友出於天性。母卒,斂殯奠祔之禮,悉遵古制。竈突失火,大昌力不能救,乃伏棺上悲號,且曰:「天乎!吾母在,乞祐之。不然,我必與母俱焚,誓不獨存也。」其火忽自滅。鄉里稱之。事其兄公亮如嚴父,公亮出仕,大昌不敢中席而坐,如其兄之在室也。

其弟卒,大昌奔視,頓仆於地,良久乃蘇。撫弟遺孤逾於所出。或説以分居,大昌勃然變色曰:「此言入於吾耳,必吾不睦於家故爾。吾若計利而害義,犬彘當不食吾餘!」因撫膺長慟,言者慙而退。

大昌好施與,歲歉,下粟估糴之。青田盜阻,民不能鹽食,大昌出所儲鹽,給宗族親姻,以及於閭井,人皆德之。江浙行省署爲處州路儒學教授,不就,卒。

葉以清,字子澄,松江華亭人。貧而尚氣節。德清尉劉昶訴以三喪未舉,以清貸錢五千緍助之。黟縣達魯花赤伯顔禦賊於昱嶺關,瀕行,囑其妻、子曰:「吾死,汝輩奉吾母依華亭葉以清。」已而伯顔戰没,後一夕,以清夢伯顔來,以老幼相託。越數日,伯顔妻、子果奉其母至,以清賙給之如骨肉。

張士誠部將鄭焕知松江府,欲燔巨室之黨於苗帥者,以清與焕有舊,力諫之,獲免者數百家。焕欲辟以清爲華亭尹,辭不就。後焕以賕敗,株連六十餘人,獨以清無所染。時楊瑀、貢師泰皆依以清爲衣食。瑀卒,貧無以斂,以清爲出貲營葬。

明初,遣使者聘之,不應,卒於家。

秦玉,字德卿,崇明人。五歲,能暗誦《孝經》、《論語》。八歲喪父,哀毁如成人。及長,通《五經》,尤邃於《詩》。會貢舉法行,縣令欲舉玉應之,玉曰:「吾學豈爲科試計哉?」辭不就。母卒,終喪不沐浴,不食鹽酪。初居喪,隣舍火,家人咸走避,獨玉伏棺上慟哭。火及屋壁,遽自滅。縣令欲上其孝行,玉固辭。卒,年五十三。

王庸,字伯常,雄州歸信人。事母李氏,以孝聞。母有疾,庸夜禱北辰,至叩頭出血,母疾遂愈。及母卒,哀毁幾絶,露處墓前,旦夕悲號。一夕,雷雨暴至,鄰人持寢席往欲蔽之,見庸所坐卧之地獨不霑濕,咸嘆異而去。復有蜂數十房來止其家,歲得蜜蠟以供祭祀。

黄贇,字止敬,臨江人。父君道,延祐間求官京師,留贇江南,時贇年幼。及既長,聞其父娶後妻居永平,往省之,則父殁已三年矣。庶母聞贇來,盡挾其貲去更嫁,拒不見贇。贇號哭,語人曰:「吾之來,爲省吾父也。今不幸吾父已殁,思奉其柩歸而窆之,莫知其墓。苟得見庶母,示以葬所,死不恨矣。尚忍利遺財邪!」久之,聞庶母居海濱,亟裹糧往,庶母拒之三日不納。庶母之弟憐之,與偕至永平屬縣樂亭,求父墓,又弗得。贇哭禱於神,一夕,夢老父以杖指葬處曰:「見片磚即可得。」明日,就其地求之。庶母之弟曰:「真是,已斂時,有某物可驗。」啟朽棺,得父骨以歸。

劉琦,岳州臨湘人。生二歲,而母劉氏遭亂,陷於兵。琦獨事其父。稍長,思其母不置,常歎曰:「人皆有母,我獨無。」輒歔欷泣下。及冠,請於父,往求其母。徧歷河之南北、淮之東西,數歲不得。後求得於池州之貴池,迎以歸養。其後十五年,而父殁。又三年,而母殁。終喪,猶蔬食。有司上其事,旌表其門曰「孝義」。

劉源,歸德中牟人。母吴氏,年七十餘,病甚不能行。適兵火起,且延至其家,隣里俱逃。源力不能救,乃呼天號泣,趨入抱母,爲火所焚而死。

陸思孝,紹興山陰樵者。性至孝。母病痢,思孝醫禱,俱不效,方欲刲股肉爲糜以進,忽夢寐間若有神人者授以藥劑,思孝得而異之,即以奉其母,疾遂愈。

姜兼,嚴州淳安人。七歲而孤,與二兄養母至孝。母死,兼哀慟幾絶。既葬,獨居墓下,朝夕哭奠荒山中,躬自樵爨,蔬食飲水,一衰麻寒暑不易。同里陳氏、戴氏子,不能事其父母,聞兼之行,慙悔,皆迎養焉。

胡伴侣,鈞州密縣人。其父實,嘗患心疾數月,幾死,更數醫,俱莫能療。伴侣乃齋沐焚香,泣告於天,以所佩小刀於右脇傍刲其皮膚,割脂一片,煎藥以進,父疾遂瘳,其傷亦旋愈。朝廷旌表其門。

王士弘,延安中部人。父摶,有疾。士弘傾家貲求醫,見醫即拜。遍禱諸神,叩額成瘡。父殁,哀毁盡禮,廬墓三年,足未嘗至家。墓廬上有鵲來巢,飛鳥翔集,與士弘親近,若相狎然,衆咸異之。終喪,復建祠於塋前,朔望必往奠祭,雖風雨不廢。有司上其事于朝,旌表之。

何從義,延安洛川人。祖良、祖母李氏偕亡,從義廬於墓側,旦夕哀慕,不脱帶,不食菜果,惟啖蔬食而已。事父世榮、母王氏,孝養尤至。伯祖、叔祖三人及叔父珍皆無子,比卒,從義咸爲治葬,築高墳,祭奠以禮,時人義之。

哈都赤,大都固安州人。天性篤孝。幼孤,養母。母有疾,哈都赤礪其所佩小刀,拜天泣曰:「慈母生我劬勞,今當捐身報之。」乃割左脇,取肉一片,作羹進母。母曰:「此何肉也?其甘如是!」數日而病癒。

高必達,建昌人。五歲時,父明大,棄家遠遊,莫知所適。必達既長,晝夜哀慕。乃娶妻以養母,而歷往四方求其父。十餘年不得,忽相傳黄州全真道院中有虚明子者,學道三十年矣,本姓高氏,建昌人也,匿姓名爲道人云。必達詢問,知爲父,即往拜之。具言家世及己之所生歲月,大父母之喪葬始末,因哀號叩頭不已。虚明猶瞑坐不顧,久之,斥曰:「我非汝父,不去何爲?」必達留侍左右,不少懈,辭氣哀惻可矜。其徒謂虚明曰:「師有子如此,忍弗歸乎?」虚明不得已,乃還家。必達孝養篤至,鄉里稱之。

又,曾德,漁陽人,宗聖公五十七代孫。母早亡,父仲祥再娶左氏。仲祥遊襄陽,樂其土俗,因携左氏家焉。亂兵陷襄陽,遂失左氏。德遍往南土求之,五年,乃得於廣海間,奉迎以歸,孝養甚至。有司以聞,詔旌復其家。

王思聰,延安安塞人。素力田,農隙則教諸生,得束脩以養親。母喪,盡哀。父繼娶楊氏,事之如所生。以家多幼稚,侵父食,别築室曰「養老堂」奉之,朝夕定省不怠。父嘗病劇,思聰憂甚,拜祈於天,額、膝皆成瘡,得神泉,飲之愈。後復失明,思聰䑛之,即能視。縣上狀,詔表其門閭。

黄道賢,泉州人。嫡母唐無子,道賢在襁褓,而生母蘇以疾去。及長,思念生母,屢請於父,得召之歸。道賢竭力養二母,得其歡心。父病篤,道賢晝夜奉湯藥,不離膝下。遍求良醫莫效,乃夜禱於天,願減己一紀之算,以益父壽,父病遂愈,至元統二年乃殁,果符一紀之數。道賢居喪盡禮,負土築墳廬,於廬側疏食終身。至元二年,有司上其事,旌其門曰「孝子黄氏之門」。

史彦斌,邳州人。嗜學,有孝行。至正十四年,河溢,金鄉、魚臺墳墓多壞。彦斌母卒,慮有後患,乃爲厚棺,刻銘曰:「邳州沙河店史彦斌母柩」,仍以四鐵環釘其上,然後葬。明年,墓果爲水所漂。彦斌縛草爲人,置水中,仰天呼曰:「母棺被水,不知其處。願天矜憐哀子之心,假此芻靈,指示母棺。」言訖,涕泣横流,乃乘舟,隨草人所之。經十餘日,行三百餘里,草人止桑林中,視之,母柩在焉。載歸,復葬之。

張紹祖,字子讓,潁州人。讀書力學,以孝行聞於朝,特授河南路儒學教授。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中。賊至,執其父,將殺之,紹祖泣曰:「吾父耆德善人,不當害,請殺我以代父死。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何忍害人父也!」賊怒,以戈擊之,戈應手挫鈍,因感而相謂曰:「此真孝子,不可犯。」乃釋之。

李明德,瑞州上高人。讀書有志操,孝行篤至。至正十四年,亂兵陷袁州,因抄掠上高。兵執其父,欲殺之,明德泣告曰:「子豈不能代父?願勿害吾父也!」兵遂殺明德而免其父,後以壽終。

張緝,字士明,益都膠州人。性孝友,能詩文。至正七年,與兄紳、弟經,同領鄉薦,由澤州儒學正,轉泰州幕職,棄之養親,居揚州十五年。揚州亂,緝母姬氏方卧病,賊突入卧内,舉槍欲刺姬。緝以身蔽姬,槍中緝脇,三日而死。

魏敬益,字士友,雄州容城人。性至孝。居母喪,哀毁骨立。素好施與,有男女失時者,出資財爲之嫁娶。歲凶,老弱之饑者,爲糜以食之。敬益有田僅十六頃,一日,語其子曰:「自吾買四莊村之田十頃,環其村之民皆不能自給,吾深憫焉。今將以田歸其人,汝謹守餘田,可無餒也。」乃呼四莊村民,諭之曰:「吾買若等業,使若等貧不聊生,有親無以養,吾之不仁甚矣,請以田歸若等。」衆聞,皆愕眙不敢受。强與之,乃受,而言諸有司。有司以聞,丞相賀太平歎曰:「世乃有斯人!」詔旌表之。

湯霖,字伯雨,龍興新建人。早喪父,事母至孝。母嘗病熱,更數醫,弗能效。母不肯飲藥,曰:「惟得冰,我疾可愈。」時天氣甚燠,霖求冰不得,累日號哭於池上。忽聞池中戞戞有聲,視之,乃冰澌也。亟取以奉母,其疾果愈。

孫抑,字希武,世居晉寧洪洞縣。抑登進士第,歷仕至刑部郎中。關保之變,挈父母妻子避兵平陽之柏村。有亂兵至村剽掠,拔白刃脅抑母,求財不得,舉刃欲斫之。抑亟以身蔽母,請代受刃,母乃得釋。而抑父被虜去,不知所之,或語之曰:「汝父被驅而東矣。然東軍得所掠民,皆殺之,汝慎無往就死也。」抑曰:「吾可畏死而棄其父乎?」遂往,出入死地,屢瀕危殆,卒得父以歸。

石永,紹興新昌人。性淳厚,事親至孝。值亂兵掠鄉里,永父謙孫,年八十,老不能行。永負父匿山谷中,亂兵執其父,欲殺之。永亟前抱父,請以身代。兵遂殺永而釋其父。

王克己,延安中部人。父伯通殁,克己負土築墳,廬於墓側。貊高縱兵暴掠,縣民皆逃竄,克己獨守墓不去。家人呼之避兵,克己曰:「吾誓守墓三年以報。吾親雖死,不可棄也。」遂不去。俄而兵至,見其身衣衰絰,形容憔悴,曰:「此孝子也。」舍之去,竟終喪而歸。

劉思敬,延安宜君人。事其繼母沙氏、杜氏,孝養之至,無異親母。父年八十,兩目俱喪明。會亂兵剽掠其鄉,思敬負父避於巖穴中。有兵至,欲殺思敬,思敬泣言曰:「我父老矣,又無目。我死不足惜,使我父何依乎?」兵憐之,父子皆免於難。

吕祐,字伯通,晉安人。至正二十六年,郡城破,有卒入其室,拔白刃脅其母林氏,索財物不得,揮刃欲斫母。祐急以身蔽母,而奪其刃,手指盡裂傷。仆地良久而甦,開目視母曰:「母幸無恙,我死無憾矣!」遂瞑目死。

周樂,温州瑞安人,宋狀元坦之後。父日成,通經,能文。海賊竊據温州,拘日成置海舟上,樂隨往,事其父甚謹。一日,賊酋遣人沉日成於水,樂泣請曰:「我有祖母,幸留父侍養,請以己代父死。」不聽。樂抱父不忍捨,遂同死焉。

唐轂,明州人。父復禮,以事被陷,將逮赴京師。長子轅,詣吏乞代,不許,乃叩頭流血,欲自經。吏哀其誠,脱父梏梏之。抵越州,遇轂回,挽轅袂哭曰:「兄爲冢子,宗祀所托,不可死,弟請代兄行。」轅不從,轂曰:「兄訥於言,此行必不免,弟可脱父之難。」兄弟争乞代父,吏白其事,詔原之。

凡爲有司旌表,而無事實可見者,附著於下:其事親篤孝者,有臨江劉良臣、汴梁陳善、同官強安、瀋州高守質、安豐高澤、鞏昌王欽、脩武員思忠、榆縣王士寧、河南朱友諒、泉州葉森、寧陵吕德、汲縣劉淇、建昌鄭佛生、堂邑張復亨、保定邢政、寧夏趙那海、臨潼任居敬、隴西周慶、徐德興、汝寧李從善、華州要敬、色目氏沙的。其居喪廬墓者,有太原王構、萊州任梓、平灤王振、北京張洪範、登封王佐、下蔡許從政、張鐩、富平王賈僧、鄭州段好仁、趙璧、薛明善、張齊、汴梁韓榮、劉斌、張裕、何泰、史恪、高成、鄧孝祖、李文淵、杜天麟、張顯祖、涇陽張國祥、延安王旻、東昌張翬、永平梁訥、高唐鄭榮、劉居敬、同州趙良、南陽周郁、陳介、劉權、大同高著、江都毛翔、歸德葛祥、張德成、張遜、王珪、劉弼、汲縣徐昌祖、真定宋貞、王世賢、晉寧史貴、保定耿德温、張行一、賈秉實、張勗、河南王宗道、孫裔夾、谷天祐、趙州趙德隆、安豐王德新、石思讓、冀寧何溥、大都王麟、李簡、華陰李寧、屈秀懷、慶榮、丁用、郭天一、耀州王思、中牟閻讓、曹州鄧淵、吕政、徐州胡居仁、張允中、衞輝王慶、福建朱虞龍、隨州高可燾、濟寧魏鐸、武康王子中、淮安翟諟、汶上趙恒、須城許時中、衡山歐陽誠、復江陵穆堅、薊州王欽、定陶元顯祖、絳州姚好智、宿州孫克忠、集慶傅霖、濟南宋懷忠、牟克孝、汝寧張郁、谷城王福、解州靖與曾、般陽戴貞、兗州王治、沔陽徐勝祖、興中石抹昌齡、峽州秦桂華。蒙古色目氏:納魯丁、赤思馬、改住、阿合馬、拜住、木八剌、玉龍帖木兒、鎖住、唐兀歹、宴只哥、李朵羅歹、塔塔思歹。其累世同居者,有休寧朱震、雷池州方時發、河南李福、真定杜良、華州王顯政、建寧王貴甫、句容王榮、周成、鄢陵夏全、保定成珪、開平温義、大同王瑞之、平陽湯文英、鄜州員從政、江州范士奇、涇州李子才、宿州王珍。其散財周急者,有河南高顔和、台州程遠大、潭州湯居恭、李孔英、建康湯大有、吉州劉如翁、嚴用父、高唐孟恭、松江管仲德、章夢賢、夏椿、江陵陳一寧、中興傳文鼎、永州唐必榮、濟南李恭、寧夏何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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